差役没有再说话,押着她上了囚车。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直奔齐国公府。
顾承晏正在书房里看书,陆七从外面冲进来,面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主子,不好了!大理寺的人来了,说是奉皇上的旨意,要……要抓您!”
顾承晏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陆七那张惨白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将桌上的几封信塞进袖中,又拿起放在书架暗格里的几本账册,一并揣好。
“主子,您快走,属下替您挡着——”
“走?”顾承晏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能走到哪里去?天大地大,都是皇上的天下,我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七一眼。
“陆七,你跟了我几年了?”
陆七愣了一下,“八年。”
“八年。”顾承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八年不短了,你走吧,离开京城,别再回来。”
陆七的眼眶红了,“主子——”
“这是命令。”顾承晏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你替我做了一辈子的事,我没什么能赏你的,只能赏你一条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书房,穿过花园,一路上遇见的丫鬟婆子都停下脚步,面色惊恐地看着他,没有人敢说话。
大理寺的人已经等在了正厅门口。
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卿方大人,他站在台阶上,看见顾承晏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旨意,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国公府二公子顾承晏,勾结外贼,劫夺囚犯,罪不可恕,着即押入大理寺,听候审理。钦此。”
顾承晏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身,伸出手。
方大人看了他一眼,对身后的差役点了点头。
铁链哗啦一声套在了顾承晏的手腕上。
顾远州站在正厅门口,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看着顾承晏被押着从面前走过,一个字也没有说。
顾承晏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顾远州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框,依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