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晏没有再停留,被差役押着走出了齐国公府的大门。
……
顾承晏被带走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齐国公府。
老夫人把自己关在寿安堂里,赵嬷嬷端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一碗都没有动。
顾远州坐在正厅里,从午后一直坐到天黑。
沈玥宁站在东跨院的廊下,青禾端着茶出来,见她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问:“世子妃,您怎么了?”
“没什么。”沈玥宁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只是觉得,这个家,以后怕是要不一样了。”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温羡从外面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没有回东跨院,而是直接去了正厅。
顾远州还坐在那里,姿势几乎没变过,只是面前的茶盏换了一杯又一杯,每一杯都只喝了一口便凉透了。
顾温羡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案,案上的烛火跳了两下,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沉默了很久,顾远州先开了口。
“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顾温羡抬起头,对上顾远州的目光,“父亲,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顾远州冷笑一声,“皇上怎么会知道他做了什么?还不是你递上去的折子?”
顾温羡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顾远州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这一辈子,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在两个儿子之间权衡,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到头来,谁都不满意。”
“长公主活着的时候,嫌我对她不够好,柳氏嫁过来,嫌我对她不够真心。承晏想要世子之位,我觉得他不够格,你想要的东西,从来不跟我说。”
他看着顾温羡,“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温羡沉默了片刻,“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公道?”顾远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道?你母亲死得不明白,你查了这么多年,查出了什么?”
顾温羡的手指微微收紧。
“查出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母亲的死,跟柳氏有关,跟宁王府有关,跟肃亲王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