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跃疲惫地揉揉额头,打开车门,没有问一句病情如何,严不严重。
孙艳用光明正大的身份,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副驾驶,面前是她新换的车用摆件儿,后背垫着她专用的靠垫。
车里早已经没有了简明玉的痕迹——不如说这辆车从来没有简明玉的痕迹,到处是她宣誓主权的装饰,她却丝毫没觉得满足。
她的心里空洞洞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风穿过去,把一切都带走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杨飞跃应该没有发现她勾结骗子骗走了他的钱。即使她假怀孕骗了他,可这次她牺牲那么大,也该抹掉了过去那些不好。
为什么结婚后,杨飞跃对她的感情日复一日地不断减少。
简明玉却成了他心中特殊的存在?
她清楚杨飞跃和简明玉再无可能。
可她忍不了杨飞跃面对简明玉时那放低的姿态,与众不同的态度,只会在背后出现的目不转睛的注视,甚至他看到军牌车时陡然一亮的眼神和放松柔和的表情。
孙艳用力扣着皮椅,直到长指甲禁不住这种折磨,噼啪一声从中间反折断开,她才从剧痛中,感受到一丝畅快。
杨飞跃的一切,都属于她和她的孩子。
她不能再让简明玉和她女儿挡她的路。
回到煤厂,孙艳放下药,换了身衣服便又出门了。
杨飞跃不太管她,也任她自由使用他的车。
她本来想开着车去找杨父杨母,开到一半儿,又变了主意。
自打杨飞跃的煤厂没一夜关门,而是险之又险地就这样一日日撑下来,杨飞跃爸妈的态度就又变了。
估计是觉得在儿子绝望之时束手旁观会让杨飞跃记恨,杨父杨母前段时间又送来一万块钱。
说跟亲朋好友硬凑了一笔钱,不大管用,让杨飞跃别嫌少。
杨飞跃抬手就收下了,说正好,这钱正好抵那两套房子的抵押金,杨父杨母和杨飞腾能安心住着了。
扭过脸儿,依旧对杨父杨母冷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