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杨母知道杨飞跃性子邪,一时半会儿难让他消气。万事百依百顺,满嘴都是动听的贴心话,甚至连就杨飞跃又和孙艳结婚都没反对,简母还笑眯眯地送了孙艳一对儿镯子。
好似当初孙艳假怀孕,他们全家把孙艳赶出去躺了一宿的事儿没发生过一样。
杨父杨母现在只看杨飞跃的脸色行事,会惹恼杨飞跃的事情想来是一定不肯干。
简明玉在杨飞跃危急时拿出全部存款的消息已经在杨飞跃亲戚朋友里传遍了。
谁不知道简明玉仁义重情?杨飞跃又对她另眼相待?
这时候她没法找杨父杨母同仇敌忾。
想了一会儿,孙艳想到一个人选。
她勾了勾唇角,朝三线厂开去。
这天不巧,宋小兰上班。
孙艳在车里等了半天,才看到宋小兰灰尘扑扑地回家来。
她下车,朝宋小兰笑着招了招手。
“小兰姐,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我来看看你。”
无视宋小兰,有事小兰姐。
宋小兰拿眼往孙艳浑身上下一瞟,一股气便恶狠狠地梗在了心里。
孙艳身穿高级时装,脚踩光洁皮鞋,头发喷了摩丝,一根根整齐分明地披在肩上,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凌乱,一颗灰尘。
而她呢?
满头油汗,皮筋儿里头的橡胶断了还在勉强使,身上的衣服穿了五年,洗得早已经看不出原色,脚上布鞋也快磨烂了,根本没法见人。
宋小兰朝孙艳挤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好久不见,你现在是出头了,过得挺好。”
说着,脚下步伐不停,急匆匆地冲进筒子楼。
孙艳急忙从车里拿出个纸盒,快步追在宋小兰后头。
“小兰姐,你别走那么快啊,我都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