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他吃饭,让我去啊?哥?我能管啥用。”
杨飞跃没好气:“有啥办法?厂里现在有一个女人吗?咱俩拎够酒,陪他死喝!”
孟大石没话了,他去院子里迅速冲了下身体,换上一套能见人的衣裳,从杨飞跃办公室搬了两箱白酒,和杨飞跃一起去应酬。
钱祥比杨飞跃大得多,是个四十来岁,黑熊一样的中年人,跟杨飞跃站一块儿,体型赛两个杨飞跃还宽。
以前瞧不上杨飞跃,曾公开放话说,杨飞跃就是个毛没长全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叫生意。
杨飞跃心高气傲,也从不和他来往。
如今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上,让杨飞跃请客,伏低做小地赔笑,给他倒酒,钱祥显然是十分得意。
杨飞跃敬多少,他喝多少。
只是无商不奸,酒一杯杯地喝下去,嘴巴却像磐石一样,一声也不见松。
杨飞跃越喝心火越大,笑脸终于撑不住了。
“祥哥,您大人物,别耍着小弟玩儿啊。到底有没有途径,给小弟个准信儿。”
“弟弟啊。”钱祥揽住了杨飞跃的肩膀:“你遇到难关,我也是打从心眼儿想帮你。我厂里最近刚换了锅炉。少说能要这个数。”
钱祥比划出五根手指。
“但是你这价格……不够厚道啊。”
杨飞跃说:“哥,我这可不是本地煤,是从大同运来的!全国最优质的煤!要不是我在大同有兄弟,我也拿不到!光运输都差了多少钱了。”
钱祥抽口烟:“我那锅炉,也不需要那么高的温度。煤好点儿差点儿,没差。”
杨飞跃还想在说什么,钱祥竖起了手:“好了,你别提了,败兴。一桌子男人,有什么好谈的。”
他拿眼瞟杨飞跃:“听说,你老婆长得特别好看,和港星似的。”
杨飞跃和孟大石遽然变了脸色。
钱祥带来的帮闲闻到了味儿,当即附和说:“我见过一回!钱老板你没见过你都想不到又多漂亮!之前还陪飞跃去借钱是不是?”
“又白又瘦,腰这么细,活脱脱从电视上走下来的大美女!”
杨飞跃攥紧了杯子,扯了扯嘴角:“孩子都四五岁了,一个黄脸婆,漂亮什么啊……”
钱祥嘿笑一声,用力拍了下饭桌:“谦虚什么!老婆漂亮,你该高兴才是。”
“这么着吧,飞跃弟弟,把你老婆叫上,跟我喝一顿……一切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