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石看出杨飞跃他是后悔了,不是后悔失去了一个合格的妻子,而是后悔错过了他爱上的女人。
如果他能回到过去,一定会回到多简明玉提离婚的时候扇醒他自己。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他回到过去把曾经的自己扇成猪头,那时的他也不是此刻后悔的他。
拥有的时候没有珍惜。
错过之后也没法后悔。
“哥,咱往前看吧。你不能没了老婆,又再失去煤厂。”
孟大石捡起地上的报纸交给他:“咋样啊哥,能找到几家单位?”
杨飞跃一听他问就烦,朝孟大石挥了挥手,拨出了刚才找到的号码。
按说秋天都过半了,按理说正是卖煤的旺季。
但零售煤在旺季是一回事,单位、组织用煤却是另一回事。
像用煤量大的工厂,早几个月就已经和煤矿煤厂签下了订单,人这个时候压根不需要买煤。
往日有来往的单位,多少在杨飞跃的热络推销下难以推辞,多少买了些,算是卖出百分之一。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原煤,杨飞跃用光了手头人脉,走投无路,只能从报纸上找寻信息,广撒网,多捞鱼,择优而从之。
择优也得先捞到。
现在就是人家不缺煤,网下去,没有鱼。
电话那头又礼貌搪塞了杨飞跃,挂断了电话。
眼看一天又徒劳无获,杨飞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头。
两万吨。
两万吨!
他之前怎么敢的啊!
“哥,饭点儿到了,吃饭不?等吃完再忙吧。”孟大石推开门问。
杨飞跃看到他一身煤灰,说:“你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晚上跟我一块儿去和钱厂长吃饭。”
“钱厂长?哪个钱厂长?”
“呈祥造纸厂那个钱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