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燚眉头紧锁着,似乎终于难以忍受,伸手抓住她的手。
“我明天才出院,你这是想家暴把我送进重症监护室吗?”
孟言津怒瞪着他,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溢出来,她咬着牙,硬憋回去。
在孟家长大的那些年,给她造成巨大的阴影,尤其在生完英英后,这种症状几乎无法控制。
原燚不在的这两年,她的症状其实已经稳定了很多,只是容易失眠,但依旧害怕黑暗,更害怕黑暗中潜藏的人影。
她不想哭,如果只是因为害怕被吓哭,那也太没出息了。
原燚注意到她眸底盈出的一层水雾,目光倏地一顿。
别看孟言津平日里总是一副高知温雅的样子,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淡然疏离,但其实她很能哭,眼泪就跟不要钱的小珍珠似的,一掉起来就控制不住。
但她在旁人面前很能忍,从来不会将自己真正的情绪展露出来。
原燚花了很长时间,几乎把心都剖出来给了她,才慢慢消除她心里的戒备,愿意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哭泣。
可在两人新婚的那几个月里,孟言津其实是没怎么哭过的。
原燚看着她被水雾渐渐模糊的眸子,还依旧坚定气恼地瞪着他,像只被惹毛的小兔子,脆弱又凶狠。
顿时,他心底生出一种欺负了人的犯错感,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有那么可怕吗?把你吓成这样。”
他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温柔地想替她拭去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水,却被孟言津一巴掌狠狠拍开。
“伤没好就去医院,别想再对我用苦肉计。”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心软的。
她脊背挺得笔直,仰着脖子望着他,用力把眼泪忍回去,小心平复因为受到惊吓而起伏不定的情绪。
原燚收回手,薄削的唇瓣紧抿,突然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我妈逼你离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呢?原大检察官今晚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她的嗓音还带着一点没缓好的轻微鼻音。
“进去谈谈?”原燚透过幽暗的光线看着她,“离婚要分夫妻共同财产,我名下有不少房产都可以平分,就当是给你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