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猛从事上前便做押解,就在这时,安静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怒吼。
赫然是那满脸横肉的壮汉,抬头看向刘琨,口中叫喊道:“你们敢!我等背后有人!城中有贵人罩着我们!今日若敢动我们分毫,来日定叫你们后悔!”
壮汉色厉内荏,俨然惶恐之中是想搬出靠山,想吓退刘琨求一条活路。
武猛从事抬手上前,便要好好收拾一番,叫他老实。
刘琨闻言挑眉,拦下欲要动手的从事,故作饶有兴致地上前俯身,问道:“哦?贵人?你且说说,是城中哪位贵人?若是王公亲王,我便卖个人情,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
江七疑惑,一个欺行霸市游手好闲的恶徒,也会有来头?
赵汉三见二人目光投来,底气稍壮,支支吾吾半晌,咬牙道:“是……是当年刘渊府中的王弥!我与他素有交情!”
闻言,刘琨江七都乐了。
刘琨虽早年不在京城,可也知晓刘元海匈奴质子这个人,至于什么王弥?
不好意思,听都没听过。
江七笑则是因为,对方搬出的这个靠山,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王弥他自然是知晓的,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王弥都没有任何官职的,早年游历京城,也是游侠的身份与刘渊交好。
刘渊倒是有个北部部尉的官职,可惜,现在人在并州,且眼前之人搬出的也并不是刘渊。
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刘琨面露不耐,便要挥手令从事押下去时,江七淡笑道:“王弥我倒是听过,你说与他交好,那便说说,你二人什么个交情。”
赵汉三面色一喜,下一刻,便面露难色,眼神慌乱躲闪起来,嘴唇哆嗦着反复只重复一句:“我确实认识他。”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江七嗤笑一声。
那王弥当年游历洛阳,虽是游侠无官身,可也好歹是士族出身,交往的要么是城中士族大臣,要么是清流名望,又怎会识得一个市井恶徒?更何况交好?
所谓交情,大概率是对方当年远远见过王弥一面,酒后四处吹嘘攀附,狐假虎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