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心中哭笑不得,连忙拦下他,板起脸道:“你为司隶主簿,我为刘公义子,行事当以法度为理,怎能如此轻佻,传出去也令人笑话。”
刘琨挠了挠头,“那依先生的意思是?”
江七道:“自然依律法行事。”
刘琨点头道:“老妇私设淫舍,暗营私窠,这是一罪。逼良作妓,强卖皮肉,这是二罪。至于第三罪……”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眼那几个被按在地的兵卒,一字一顿道:
“以贱业所得,贿赂城中巡卒,收买兵丁。”
“三罪并罚,按晋律,私窠子封了,罪人收监,听候洛阳县发落,处秋后弃市!”
弃市就是砍头。
刻薄妇人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直呼喊冤。
未看妇人一眼,刘琨转向那几名抱头蹲地的壮汉,冷冷道:“尔等助纣为虐,逼凌弱女,是为‘加功’从犯,按晋律,略人、强盗,造意者斩,与老妇同罪恶,亦当弃市!”
几名壮汉面色惨白,有人挣扎欲起,当即被武猛从事一脚踹翻在地。
刘琨不再看他们,目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两名兵卒身上,语气愈发森然:“至于你二人,身为里坊巡卒,受令而守坊安民,却知法犯法,受赇纵奸,监临受财。”
“同样交洛阳县府,计赃论断按律,受赇者计赃定罪,赃满者死!”
“执法犯法,私通淫舍,为恶张目,此等行径,辱没军籍,罪加一等!”
“依晋律,当削去军籍,赃满者,绞!”
话音落下,两个兵卒瞬间面如死灰。
尽管刘琨所讲并不是有效判决,但律法确实如此,就差洛阳县府走一套程序而已。
江七诧异看向刘琨,他发现每当自己小瞧对方时,刘琨总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押走!”不顾几人的哭天喊地,刘琨袖子一甩冷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