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武人并不代表等同于兵士,前者只负责震慑缉拿护卫诸事,与作战的兵士不能相提并论。
在司隶校尉府中,武猛从事算是个特殊的存在,是由司隶校尉本人亲自征召辟用,所以,但凡担任这个职位的,要么是与司隶校尉沾亲带故,要么是有真本事。
可现实当中,基本都是后者——每一个皆是有真本事在身。
原因不外乎是这一职位,实在算不得什么光彩。
看似威风,本质上却是浊职,真算起来比起此刻的江七还要低上一级,并不入流。
真能与司隶校尉沾亲带故的人,也不会看上这个职位。
可不入流归不入流,在实际权柄上,这每一位武猛从事都不下于六部尉的队率。
但凡京畿动乱,皆可调动管辖下的兵卒前往镇压,最多可调令统领百人。
看着眼前一众身材魁梧,目露精光的武猛从事,江七感叹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跳,转头看向刘琨,惊道:“你怎么把武猛从事也带来了!”
他这才想起,武猛从事是专属于司隶校尉的属吏,私自调动可是愈权的重罪!
刘琨闻言,反倒扬起一抹笑意:“自然是特意为先生撑场子来的!”
“这些皆是我与士稚交好的兄弟,个个身手了得,在这洛阳城巷之中,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如何?够威风吧?”
他眉眼间满得意,一副邀功的模样,直看得江七无语。
“放心,先生。”似看出他心中担忧,刘琨摆了摆手,抬手指向门外。
只见,刘琨看向两名被武猛从事像小鸡一般拎回来的街卒,一一细数罪名。
“身为坊内巡卒,却收受贿赂,包庇恶徒,单凭这一点,就能论个渎职之罪!”
“何况先生乃刘公义子,更是牵扯朝中重臣亲眷的安危,我带人前来缉拿纠查,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半分逾权的错处。”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令江七一时竟无从反驳,顿了顿,只得无奈点头,肯定了一句。
“确实威风!”
闻言,刘琨嘴角一咧,乐开了花。“我与先生果然性情相投!”
江七也咧了咧嘴,心底却越发觉得自己先前想的没错。
确实有点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