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笑容里带着三分炫耀,七分得意,倒是颇具稚童顽性。
江七无奈,无视他这贱兮兮的模样,目光扫过门外一众的武猛从事,将他拽到一旁,低声道:“士稚呢?”
“收到先生口信时,士稚兄正忙于公务,便特意嘱托我速速赶来解围。”
刘琨看向他,眼神好似妇人般幽怨:“先生为何只念着士稚?这般市井小事,我一人便足矣!”
他内心着实郁闷。
上次琅琊晚宴,便被祖逖抢尽了风头,本想这次自告奋勇前来,好好在江七面前显露一番,没想竟是这般的光景。
江七看着刘琨神色明显流露出的不满,不禁无奈。
他打心眼里觉得,这个时期的刘琨,有点不靠谱……所以才在出门前特意叮嘱府中下人,务必请祖逖亲自前来。
行吧,反正都一样。
“越石兄勿要多想,你能赶来解围,吾心甚喜。”江七强装喜色,安抚了一句不算违心的话。
听到这话,刘琨脸色缓和下来,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在尚且怔神的陆知书身上。
见他看来,陆知书连忙敛神起身,躬身行礼:“小女子陆知书,见过公子。”
刘琨顿了顿,扫了眼那一张狐媚小脸,淡笑还礼,随后转头看向江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显然是想歪了二人的关系。
江七懒得解释,目光看向门外,面色一楞。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门外已然是另一副光景。
方才还气焰滔天的一众壮汉,此刻尽数双手抱头,挨着墙头蹲成整齐一排,先前的凶神恶煞荡然无存,个个垂头耷脑,乖顺得不像话。
尤其是为首那名满脸横肉、扬言要扒光他衣服,松松筋骨的汉子,此刻一身凶戾气尽数消失,满脸的敦厚。
在那八名身材魁梧的武猛从事面前,都不用动手,只需一个眼神,就令欺行霸市逼良为娼的恶霸,变成了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大大的良民。
看的直令江七啧啧称奇。
武猛从事,单从职称就可看出勇武非凡。
能担任武猛从事的,本身就证明了个人武力极致出众,是最精锐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