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泓面色阴沉,心情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恶心腻歪。
在他的管辖区域出现这样恶劣的事,就算人没事,也免不了问责一番。琅琊王府,司隶校尉府,礼部尚书刘公,没有一个是他一个队率能得罪得起的。
裴泓心中暗骂一句,越想越郁闷,知晓眼前的事,但凡处理不好,他这五六年才熬出头的队率怕是当不下去了。
祖逖上前,简单述说一番经过后,指向江七面前两个黑衣人,开口道:“这两个贼人见势不妙还想逃,被我等擒住,其中一人服毒自尽,另一人被我等拦下,等此贼苏醒,盘问一番定能问出主谋。”
裴泓挑眉,定睛看向祖逖刘琨二人,见二人身上虽满身血迹,可衣物却无一处破口,一点皮肉伤都没有,不禁心中有些错愕。
他记得,主薄应该是文职吧?
就在这时,一名甲士快步走来,禀报:“队率,贼人无任何随身之物,只发现了这个。”
说着,双手奉上一枚小瓷瓶。
裴泓接过,打开闻了一下,眉头微蹙,完全辨不出这是何物。
见状,祖逖开口:“可否让我二人一观?”
裴泓把瓷瓶递了过去,祖逖倒出些许粉末,江七好奇地凑了过去,二人看了好半晌也未看出所以然来,只当是随身毒药。
瓷瓶递到刘琨手中,只闻了一下,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抬手掩住瓶口。
几人齐齐看向刘琨,裴泓开口:“可是辨出此物?”
刘琨眉间浮起一抹极为古怪的神色:“此物并非是夺人性命的毒药。”
一句话落下,在场几人皆是一怔。
祖逖蹙眉:“不是毒药?那是何物?”
刘琨神色古怪,目光闪躲,一时支支吾吾起来,江七目光微沉,心中已然隐约猜到几分。
直到祖逖不耐催促,刘琨方才跺脚,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咬牙道:“这是能勾人情欲的迷药。”
“迷药?”几人一怔。
祖逖看向江七与刘令仪,暗自蹙眉。
刘令仪看着刘琨手中的瓷瓶,只觉如坠冰窟的寒冷,聪慧的她立刻看透了这伙贼人歹毒的用意。
这不单单是冲着先生的命来的,更是将她都算计在内,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
不光要杀人,更是要毁了她清白。
无论今夜江七会不会枉死刀下,只要他二人中了这迷药,一切脏水就可全部泼到江七身上,她失了清白,江七身败名裂。
死了,则死无对证,若活着,则比死了更痛苦。
刺骨的寒意蔓延,刘令仪脸色渐渐变得煞白,她同样猜出了此事背后是何人。
她实在想象不出,同属一族,对方为何能歹毒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