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股剧痛,江七只觉胸口一麻,眼前阵阵发黑。
黑衣人一愣,感觉手感不对,为确保万无一失,正打算再补一刀,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黑衣人心头骤惊,下意识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
只见,不知何时,祖逖已如魔神般扑至身前,衣袍浸血,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入目所及,唯有那道白茫茫的刀芒,如匹练般迎头斩下。
黑衣人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抵挡,果断后撤。
可已经晚了。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持匕首的那只手齐腕而断,断手尚未落地,第二道刀锋已至。
连惨叫都不曾发出一声,黑衣人整个人便拦腰斩断,上下两截身躯落在地上。
祖逖转身看向倒地的江七,来不及上前察看,便听后面传来刘琨的暴喝。
“贼人,休逃!”
巷口方向,最后两名黑衣人见同伴失手,转身往巷道深处逃窜,刘琨紧追不舍,一前一后,眨眼的功夫,三人便消失在夜色中。
祖逖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地上的江七,又望向刘琨的方向,正犹豫间,忽然,远处街道亮起一片火光,伴随着的是密集的脚步与马蹄声。
知晓是巡夜兵卒正朝这边集结而来,他心中一定,不再迟疑。
“刘姑娘,按住江兄的伤口!”
扔下这一句,便提刀大步追了上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刘令仪跌坐地上,周围的残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她都感知不到,只怔怔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江七,脑袋一阵轰鸣。
“先生?”她颤抖轻唤一声。
没有回应。
极致的恐慌如潮水涌来,刘令仪挣扎起身,几步的距离,却几次被裙摆绊倒,一路踉跄扑到江七身边。
“先生?”
又一声轻唤,刘令仪颤抖地伸出双手,托住江七染血的身躯,直到指尖触碰仍有余温的鲜血,这一瞬,强撑情绪彻底崩溃。
“江七!起来啊!”
刘令仪摇晃怀中江七,眼泪决堤般涌出,泪珠不断流淌,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这样?
明明方才二人还在嬉笑,一声声地唤她“令仪姐”,明明方才她还红着脸掐他的胳膊,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