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来二人往日的种种浮现脑海,对比眼前的现实,令她万念俱灰。
“江七!!起来啊!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你的书还没写完!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做,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能死!”
女子哽咽呐喊,拼命晃动着怀中的人,往日温柔的脸,此刻满是无助与恐慌。
“你骗我……”
刘令仪就这么跪在血泊里,像丢了魂一样,眼中渐渐失去光彩,眼神空洞地看着怀中江七的脸。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江七艰难掀开眼皮,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子,没敢吱声。
“嗯?”刘令仪怔住。
二人四目相对。
江七眨了眨眼,问道:“我哪骗你了?”
刘令仪紧抿嘴唇,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胸膛上,只见那里,静静躺着一方厚重的砚台。
赫然是一直被江七抱在怀里的魏武宝砚。
刘令仪抬手拿起,默然看着手里的魏武宝砚,又扫了一眼他胸膛上完好无损的衣物,犹带泪珠的面容平静得可怕。
江七有点害怕,有点慌,强挤笑容解释道:“刚才……刚才确实感觉有点胸闷,现在好多了。”
刘令仪举起砚台,作势便要砸向眼前这张脸。
江七在怀中吓得一个激灵,连连求饶。
开玩笑,那么大的一方砚台,真落下来毁容都是轻的,非要头破血流不可。
可就下一秒,砚台落地发出轻响。
刘令仪俯身将江七紧紧抱进怀里,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爆发,带着哭腔抽泣道:“你吓死我了……”
拳头似雨点落下,好似撒气般一下下捶在江七胸膛,可真正落在身上,力道却软绵无力的跟挠痒痒一样。
拿砚台砸?她可舍不得。
看着眼前的哭成泪人儿的女子,江七张了张口,只觉心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方才匕首刺来,女子奋不顾身扑来要用身体为他挡下,还有他短暂晕厥过去时,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的,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呐喊。
他都看得真切。
他江七何德何能?
重重吐出一口气,他撑起身子,什么都没说,双手揽住面前的女子,轻轻道:“你说的对,我还有许多事没做,现在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