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普通士兵的亡灵被啃得渣都不剩，接着是机甲残骸被蛀舰虫拆成碎块，到最后，连体型巨大的怪兽亡灵都被虫群围起来啃食，慢慢消失在墨绿色的虫潮里。
这道用尸体堆起来的防线，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草！这虫子还带针对性进化的？”老黄骂了一句脏话，心沉到了谷底。
成胤也感觉到了压力。
控尸术的本质是操控死尸，可虫子连尸体都吃，相当于直接把他的弹药给消化了。战场上的尸体就那么多，吃光了就没了，总不能把活着的士兵也变成亡灵。
他可以不死不灭，可手下的人不行。
看着一艘艘战舰被虫群淹没，看着一个个士兵在酸液里惨叫着融化，成胤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烦躁和不安。
他自己怎么打都不会死，可跟着他远征的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这些人信他、服他、跟着他从末世一路走到星际，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要是为了打一场仗把人类的青壮年都打光了，就算赢了开普，又有什么意义？
虫潮突破亡灵防线之后，再次朝着人类舰队压了过来。
前排的战舰一艘接一艘地沦陷，惨叫声、爆炸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就是一台巨大的血肉磨盘，不断吞噬着生命。
医疗舰已经开始接收重伤员优先冷冻，普通伤员只能排队等救治，新蓝星那边把所有备用的弹药、能源、修复材料全部调往前线，库存见底，老黄统计着伤亡数字，手都在微微发抖。
“仙祖，撑不住了！”老黄红着眼回头看向成胤的位置，“要不咱们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周磊也点头：“暂时退回小行星带，依托堡垒防守，再想别的办法。硬拼下去，我们的人要打光了。”
远离开普主星的大殿里，红王看着人类舰队节节败退，看着成胤手段尽出却依旧挡不住虫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渗人。
“挣扎吧，尽情挣扎吧。”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戏谑，“把你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虚空虫族可是连高级文明都头疼的存在，就凭你一个边缘星球的小子，也想挡住？”
“等虫群耗光你的力量，碾碎你的舰队，我再亲自出手，把你抓回来慢慢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