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他的,一道是她的,在碎石地面上交错重叠,分不出彼此的轮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傅临珩,又像是在问自己。
“目前为止,柳玄音找到的这个丹方是最靠谱的一个。”傅临珩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客观。
“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炼。维持现状,一直压制下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只要不再动用全力,魔气就不会彻底失控。”
“可是……”江挽星抬起眼睛看他,“您能保证永远不动用全力吗?”
傅临珩沉默了片刻,然后坦然地摇了摇头。
“不能。”
他们都知道答案。因为顾离越还在。
三年前顾离越在南海吃了那次大亏之后,蛰伏了整整两年没有动静。
但从去年春天开始,他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了魔域周边,像一群伺机而动的豺狼,时不时骚扰边境、劫掠商道、策反散修。
而就在上个月,黑水崖的探子带回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顾离越不知用什么方法吞噬了一头上古凶兽的元神,修为暴涨,已经突破了大乘期的门槛。
大乘对大乘。
当顾离越下一次出手的时候,傅临珩必须动用全力才能应对。
而每一次动用全力,魔气就会反噬一分。
终有一天,不需要顾离越动手,傅临珩自己就会被魔气彻底吞噬。
“所以,”傅临珩忽然开口,把江挽星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你觉得我该不该炼丹?”
江挽星看着他的眼睛。
矿洞的冷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点,那缕黑气还在瞳孔深处缓缓翻涌。
但黑气之下,是她看了十三年的那片深沉而温柔的底色。
“等集齐了所有药材之后,”她一字一顿地说,“您把丹炼好。”
“如果到时候您控制不住魔气,我用我的灵力帮您压制。如果压制不了,我陪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