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江挽星攥着符纸,“丹方是真的吗?”
“柳玄音从不拿假消息糊弄人。”傅临珩转身往矿洞外走,边走边整理袖口沾上的石粉。
“丹方应该是真的。但要炼破魔丹,需要的药材恐怕没那么好凑。”
江挽星快步跟上去:“丹方上列了哪些药材?”
“你没仔细看?”傅临珩微微侧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九转还魂草,凤凰尾羽,加上一位大乘期修士的本命精血做药引。”
江挽星的脚步顿住了。
九转还魂草,南疆鬼哭泽深处传闻有一株,哑姑曾经提过。
凤凰尾羽,这个最难。
凤凰早已绝迹人间,最后一只凤凰陨落在北冥海眼,它的尾羽被封印在昆仑之巅,非大乘期修士无法取出。
而大乘期修士的本命精血,世间现存的唯一一位大乘期修士,只有傅临珩。
“最后一味药引,”江挽星的声音发紧,“需要您的本命精血?”
“大乘期修士的本命精血。”傅临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重复了一遍丹方上的字眼。
“柳玄音以为我入魔后修为跌落了,其实没有。我依然是大乘期。”
“那炼制破魔丹的过程……”
“以我目前的状态,提取本命精血之后,魔气会彻底失控。”傅临珩终于停下来,转身面对她,目光沉静如水。
“也就是说,丹炼好了,我可能就不是我了。最坏的结果是变成没有神智的魔物,最好的结果是活下来,但魔气全消,修为尽废。”
矿洞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矿壁渗水滴落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敲。
江挽星站在原地,被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符纸压得喘不过气。
顾离越毁了寒髓玉后,她等了三年的希望,以最残酷的方式摊在她面前……
有办法救他,但救他的代价是可能永远失去他。
她低着头,盯着地上两道被萤石冷光拉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