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星站起身,郑重地看着他:“掌门师伯说,只要你没有入魔,就恢复你的身份,让你继续留在仙门修炼。”
“他真这么说?他倒是有心了。”
他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掀了下眼皮,好像对此不是很在意。
江挽星见时辰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她离开之前,顾离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还挺喜欢你的,要不等我恢复身份,你改做我弟子吧?”
“不杀我了?”江挽星觉得这话有些突然,也有些好笑。
“杀你太浪费了,我承认你的天赋仅次于我,傅临珩教你的那些我都会,做我徒弟比做他的徒弟好。”
“那我考虑考虑。”
顾离越站在烛光里,声音带着几分散漫,但江挽星看到他眼神是认真的。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挽星收拾好心情,提着几瓶温养的灵药独自去往半山处的孤月峰。
一身青衫的陆清和立于屋外,周身围绕着郁结的死气,灵力紊乱微弱,全然没有了仙门弟子该有的澄澈灵气。
“大师兄。”江挽星忍不住蹙眉,她一夜未睡,脸上带着疲惫都看起来比陆清和的气色好。
他的情况怎么能差到这个地步,傅临珩和那些长老是不打算管陆清和的死活了吗?
“小师妹怎么来了?”
看见院外的江挽星,陆清和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诧异,随即归于平淡。
她将手中的灵药放在石桌之上,抬眸看向陆清和,眼神澄澈坦然,褪去了往日的疏离。
“大师兄,我来看看你。”
陆清和微微垂眸,语气带着自嘲:“看我这般狼狈落魄的模样?”
“我如今修为寸步不进,早已是仙门中的废人,不值得师妹挂念。”
心魔让陆清和彻底自我否定,连夜里做梦都困于昔日过往之中,执念反复折磨他,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江挽星也经历过猜忌与迷茫,体会过心结缠身的压抑。
她此刻想来解开陆清和的心障,也是怕自己日后像他一样,所以她想试着与过去的大师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