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成砚紧握成拳的手，止不住发抖。
“他生病住院，我让心澄去看了他。”他极低的嗓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你说什么？”柏崇山的嗓音陡然升高。
柏成砚紧张地解释：“他……胃出血刚出院。”
话音还未落地。
“谁？！谁胃出血？”
背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问话。
柏崇山和柏成砚同时望过去，柏家老爷子双手负在背后，阔步走进来。
老爷子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扫了两个来回，没等到下文。
只得再次催问：“说话啊，都哑巴了？”
柏崇山语气冷冷道：“阿聿。”
他揪心地扭开头，望向落地窗外。
秋高气爽，天空湛蓝。
那孩子明明有他的联系方式，却连住院都不愿意告诉他。
一定是怪自己当年抛下年幼的他，不闻不问。
“我不是早让你接他回来了吗？”柏老爷子踱步到办公桌前，猛力一掌拍在桌面上。
柏成砚被巨大的响声惊得眼皮跳了跳，却不动声色地稳住心神，一动未动。
柏崇山嘴角浮起一丝嘲讽：“你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不需要的时候，像丢弃小猫小狗一样狠心抛下他。用得着他的时候，随便招招手就要乖乖回到你身边吗？”
“你……”柏老爷子气结。
他怒红着脸，讲不出话来。
柏崇山却没想放过他：“醒醒吧，大清早亡了，您的话也不是圣旨。”
柏老爷子瞬间暴怒：“他都胃出血了，你还放任他流浪在外，哪天把命交代了你才甘心？”
柏崇山脸上的嘲讽更胜，反问：“他的命很值钱吗？”
“柏崇山，你说得什么浑话！”柏老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怒声吼道：“他是咱们柏氏未来的继承人，你唯一的儿子，我的亲孙子！你说他的命值不值钱？！”
这番话把柏崇山逗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
“您这不是还有个寄予厚望的孙子吗？”他冷笑着瞥了眼柏成砚。
柏成砚的脸色瞬间刷白。
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