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平静而笃定的语气,对身后的陈祥说道:
“按照我之前交代的,一个小时之后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去找连长。”
“当然,我相信我自己,我也感觉对面根本就不会有留下我的可能性。”
“你安心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好了,我现在去了。”
“你帮我看着点。”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犹豫,迈开大步,朝着实际控制线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结实,靴子踩在冻土和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融入了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没有那根标志性的两米八长狼牙棒,没有匕首,甚至连一根木棍都没有带。
他就那么空着双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荒漠迷彩作训服。
如同一尊沉默的、行走在夜色中的战神,朝着那片属于敌人的领地,稳步前进。
他越过那道无形的实际控制线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
他就像跨过一道普通的田埂,跨过一条干涸的河沟,那么自然地、那么从容地,踏入了那片属于三儿士兵的领地。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乱石堆的阴影之中。
陈祥站在哨位上,双手紧紧握着冰冷的栏杆,目光死死锁定着陈震莽消失的方向。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但他没有移开目光,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夜风继续吹着,吹过他年轻的脸庞,吹过他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担忧,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的、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期盼。
陈哥。
你一定要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