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陈祥的肩膀。
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让陈祥感到任何不适。
“没事的。”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带着一种兄长般的笃定和温和:
“你做得很好。这张地图,对我很有用。”
陈祥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大衣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愧疚和失落:
“陈哥……我……我帮不了你一起去……”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对自己无力的懊恼:
“我太弱了……跟你一起去,只会拖你的后腿……我……我只能在这里帮你望风……”
陈震莽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再次拍了拍陈祥的肩膀,声音比刚才更加郑重了一些:
“陈祥,你听我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我的特长是打架,你的特长不是这个,这很正常。”
“你今天能帮我弄到这张地图,能在这里帮我望风,就是在帮我。”
“没有你,我连对面营区的位置都摸不准,更别说找到那些暗哨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祥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以,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陈祥听着陈震莽的话,眼眶微微有些发酸。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知道了,陈哥……”
陈震莽见他情绪稳定了一些,便收回手,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作训服的领口和袖口。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夜色中那片深邃的、被黑暗笼罩的群山轮廓,望向那条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索娜河。
望向那道无形的、却将两个世界分隔开来的实际控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