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不知是谁又长长叹了口气。
半晌,听见有人翻了个身,“睡吧睡吧,明早还得早起干活呢。”
第二日,就在冯静姝以为这又是辛苦劳作,被管事挑刺责罚的一天时,宫人却奉掌事女官的命令前来传唤她。
她以为又是谁在暗中使绊子,叹口气,搁下手中活计,敛整衣衫,这便心怀忐忑,快步随宫人前往掌事女官处。
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责罚,而是愿不愿意出掖庭的问话。
陆君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好人!
当初母亲确实是要去江南游玩。
但其实身边并不缺少丫鬟。
要说需要深谙航运之道,熟知地理,通晓星象经纬的人才,只要有钱,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是大哥,非说什么雇人不如买人。
还说什么,通晓地理、山川关隘、城防水道、还有民情地势之人,多半出身世家旧族、边关旧吏,要不就是宫内女官。
因为那些个实打实的见闻、隐秘地势还有州县虚实,大都需要昔日身居其内、亲自经历,才能知晓。
书本上学不来。
外聘的谋士也只知道些皮毛。
母亲需要的人才是精通这些东西,而不是略懂。
她听着,觉得有点道理。
大哥又在那边说,外聘之人自有故旧,甚至是官场人脉,又大都自恃甚高,张扬得很!
“他们平日里不过拿钱办事,容易心怀二心。
今日受雇于咱们家,明日难保不会因攀附更有权势的,转手把咱家卖了。
这种遇事易反水倒戈之人,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又说,“母亲身边需要的是跟外界没有牵扯,誓死效忠之人。
这奴婢,尤其是罪奴,之前受家人牵连落难,最是知道祸从口出。
是以比常人更懂得谨小慎微。
你将她们赎买过来,对她们有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