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父把烟按灭在易拉罐里,那根烟只抽了一半,但他已经顾不上心疼了。
喻觅双等了五秒钟,确认没有人再说话,转身拖起行李箱,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听到客厅里传来喻母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这个不孝女!我看她就是想逼死我们!连她哥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门彻底关上了,把那个声音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幸好这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不会伤心,啧,原主也是受苦了,要不然也不能心理扭曲,当个恶毒女配。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挂在头顶,像是棉花糖一样蓬松。
喻觅双深呼吸了几次,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打车,入住,一气呵成,有钱就是好。
另一边,栾鹤是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闭着眼睛划掉闹钟,准备再眯五分钟。然后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脸。
触感不对,有一种黏腻的、略带涩感的、像是涂了什么东西的触感。
而且旁边也没有喻觅双的身影。
栾鹤睁开眼,手指在脸上摸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层红色的、带着淡淡油脂香气的膏体。
他忍不住紧皱眉头。
“怎么回事。”
他翻身下床,赤脚走进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让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眉心一个圆,圆得像个靶心。左脸颊三根胡子,对称的,间距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右脸颊一个猪头,圆圆的鼻子,两只招风耳,鼻孔点了两个黑点,用的应该是眼线笔。
栾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整张脸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手撑在洗手台两侧,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
“喻、觅、双。”
“你完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让人胆寒。
栾鹤打开水龙头,挤了三泵洗面奶,开始搓脸。口红是防水的那种,搓了半天才搓掉大半,但眉心的那个圆尤其顽固,像是印在皮肤上了似的,搓得那块皮肤都红了才勉强淡了一些。
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喻觅双抓过来打屁股!
真是欠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