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开到最盛的那几天,蝉声也到了最响的时候。从中午到傍晚,蝉鸣从院墙外的树上传过来,穿过石榴树的枝叶,穿过桂花树的叶子,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填满整个夏天。赵苓有时候会站在院子里听一会儿,然后继续走。那些蝉声在暮色里渐渐弱下去。像是整个夏天都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我——它已经到了最深处。石榴花已经开了很多天了,正在准备谢。我也该学会在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不慌,在花落的时候不忙,用它的速度走完这个夏天。
那天傍晚,赵苓蹲在石榴树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她剪掉了几根枯枝,剪刀合拢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断口处露出淡绿色的木质部,和周围深褐色的老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站起来,把剪下的枯枝拢在一起,放在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