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家老屋场旁边的田里,四座新坟依山而设,相距不远。
坟地周围没人,江家屋场里也安安静静。
但陈南确定,江心星还在家里,可能只是因为一连几日都没睡觉,这会儿在补瞌睡。
这样也好。
起码不会被驱赶。
陈南趁着这个机会在四座新坟前一一祭拜。
他没带香烛纸钱,只能在江老太、江长安和周慧英的新坟前都磕了三个头。
这次,在江心月的坟前,陈南没再磕头。
他只是依偎在坟前的石块上,默默的坐了半个多小时。
随后,他就起身离开了。
陈南没有直接去西河城里,他先回了一趟陈家沟。
“陈南啊,你怎么搞成这样?浑身是黄泥!”
“陈南,什么时候出来的?没事了吧!”
“我听你大伯说,你妈还要做医院做手术,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你们能回家过年吗?”
“小南,家里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多少我能帮一点啊!”
“陈南哥,小雄哥昨天打了好多年货!”
“……”
回到陈家沟,凡是遇到的乡亲都纷纷打招呼,与陈南说上几句,也有人给他塞钱。
不多,三块五块的。
陈南都一一拒绝,感激的道谢,也说了妈在医院的情况,以及江家四口人都已经安葬。
听到消息的人,都唏嘘不已。
但都做不了什么,只能安慰几句。
陈南回到家里,烧热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看着堆在椅子上脏得不行的旧军大衣,陈南拿起来,先在左边口袋里掏出两沓半大团结,又掏出不少散钱,都装进新换的衣服荷包里。
又从右边衣兜里掏出香烟和火柴,正准备放下旧军大衣的时候,突然想起内衬荷包里还有东西,伸手进去掏。
当手伸进去时,触手冰凉。
陈南最初还没在意,等将那个冰凉的东西掏出来时,顿时呆住。
一个百雀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