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阳还好。
他本来就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听陈南说车修不好,他只是略有些失望,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陈青江不一样。
听完陈南的话,他彻底扛不住了,浑身一软,双腿一瘫,一屁股跌坐在厚厚的积雪里。
冰冷的雪水浸透衣裤,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头里,可他半点都感觉不到冷。
满心只剩绝望与懊悔。
抬担架走大路,三四个小时路程,王红霞撑不了那么久。
冒险走鹰嘴崖,羊肠小道结冰,下面是万丈悬崖,太危险了。
两条路几乎都是死局。
陈南去乡公所借吉普车,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
没想到,乡公所同意借车。
那一刻,他真以为老天开眼,觉得王红霞有救了。
可终究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痛。
转头陈南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唯一能救命的车,居然是坏的,还没法修好。
短短几分钟,他经历了从绝望到看见希望,又再度陷入绝望的起伏,情绪像过山车似的,他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住这般的折腾。
“大伯,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
陈南见了,赶紧去拉他。
陈青江一把拨开他的手,愤愤地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老辈子说的话果然没错。”
“先前,我就不该问你的意见。”
“我就该自己拿主意,硬闯鹰嘴崖的。”
“先前就走,说不定还有机会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