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恨意。
“让我想想。”文砚说。
陈玄枢叹了口气。
“堡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知道。”文砚说,“但……再给我一次机会。今晚,我去找他,最后谈一次。如果谈不拢……”
他没说下去。
但陈玄枢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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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堡外的田野里,火把连成一片。人们还在抢收,镰刀割过谷秆的嚓嚓声,捆扎谷穗的沙沙声,独轮车碾过土路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空气里弥漫着谷物的清香,还有汗水的咸味。
文砚站在墙头,看着那片火海。
老李走过来,脸上全是汗,衣服上沾满了谷壳和泥土。
“堡主,今天收了三十亩。”老李说,“照这个速度,四天能收完。但后山的山洞,最多只能藏一半粮食。剩下的……”
“我知道。”文砚说,“先藏一半。剩下的,分散藏到各家各户的地窖里。告诉所有人,粮食就是命,谁泄露了藏粮地点,就是害死全堡的人。”
老李重重点头,“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着文砚。
“堡主,”老李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赵大那边,不太对劲。”
文砚心里一沉。
“你听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老李说,“就是有人看见,王麻子这两天老往西墙那边跑,跟哨兵王三嘀嘀咕咕的。还有,赵大手底下那几个人,今天都没下地,说是病了。可我看见他们在赵大屋里喝酒,声音还挺大。”
文砚的拳头握紧了。
“知道了。”他说,“你去忙吧。”
老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