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
但已经晚了。
文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我怎么知道?”文砚说,“李堡主,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会安插眼线?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能跟后赵的军吏勾结?”
他勒转马头,准备离开。
“等等!”李雄喊道。
文砚回头。
李雄站在墙头,手扶着墙垛,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文堡主,今日之事……可否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文砚摇头,“李堡主,没有时间了。”
他举起马鞭,指向李家堡。
“明日此时,我要看到二十七只羊,五石粮食,送到明月堡门口。少一只羊,少一斗粮,我就带人来取。”
“取什么?”
“取你李家堡的粮仓,取你李家堡的兵器,取你李家堡的人头。”
说完,文砚不再看李雄,策马转身。
“走!”
二十骑调转马头,马蹄扬起尘土,朝来路疾驰而去。
堡墙上,李雄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烟尘,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头目凑过来,低声问:“堡主,怎么办?要不要追?”
“追?”李雄转头瞪了他一眼,“追上去干什么?跟他们打?你打得过吗?”
那头目缩了缩脖子。
李雄看着文砚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喃喃道:“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堡主,那……那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