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李雄苦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转身,走下堡墙。
脚步沉重,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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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气氛比去时更加凝重。
文砚策马在前,一言不发。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心思显然不在路上。
阿骨跟在他身边,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
直到转过一个弯,明月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阿骨才终于忍不住问:“堡主,你觉得……李雄会照做吗?”
“不会。”文砚说得很干脆。
阿骨一愣:“那……那我们明天……”
“明天我们不会去。”文砚说,“那只是说给他听的。”
“啊?”
文砚勒住马,转头看向阿骨。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硬的线条。
“阿骨,你觉得我们今天去李家堡,真的是为了要回那点粮食和羊吗?”
阿骨想了想,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是……是告诉他,我们知道是他干的,我们不怕他。”
“还有呢?”
阿骨皱眉,想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起来:“是……是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他跟后赵勾结的事?”
“对。”文砚点头,“李雄这种人,最怕的不是硬碰硬,是被人抓住把柄。他勾结后赵军吏,劫杀商队,嫁祸明月堡——这些事,如果传出去,他在并州坞堡联盟里就混不下去了。而且,后赵那边也不会放过他,因为他办事不力,还留下了证据。”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今天去,就是要把这个把柄亮出来,让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这样,在后天郡兵到来的时候,他就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要掂量掂量,是帮后赵灭了我,还是帮我保守秘密。”
阿骨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