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脸颊,到额头,到下巴,再到脖颈。
八戒感觉到了。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想抬手去摸自己的脸,但孙悟空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他说,声音很平静。
“猴哥……我……”八戒的声音在颤抖,“我的法术……我的伪装……”
“让它去。”孙悟空说。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柔和。
八戒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紧绷着、一直勉强维持着伪装的法力,正在一点点松开。
像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像堤坝终于决口。
像……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光包裹着自己。
她能感觉到,脸上那层粗糙的、属于“猪刚鬣”的伪装,正在一点点褪去。像褪去一层厚重的壳,像卸下一副沉重的枷锁。
很轻。
很舒服。
舒服得……她想哭。
光渐渐散去。
孙悟空还捧着她的脸。
他的手掌很宽厚,掌心有常年握棍留下的茧,粗糙却温暖。此刻,那双手正捧着一张全新的脸——一张清秀的、苍白的、泪痕未干的女子容颜。
眉毛细长,眼睛红肿却清澈,鼻梁挺@翘,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
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一张……属于“她”的脸。
八戒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抬手想掩面——这是她数百年来养成的本能,每当伪装松动,每当真实面容可能暴露,她都会下意识地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