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八戒的呓语里,没有轻浮,没有欲望,只有……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
“……为什么……是我……”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猪胎……”
这两个字,她说得极轻,极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砸在孙悟空的心上。
猪胎。
错投猪胎。
孙悟空忽然想起,在高老庄第一次见到八戒时,她那副模样——肥头大耳,猪鼻猪嘴,一身黑毛,说话瓮声瓮气,贪吃好色,动不动就要分行李回高老庄。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她的本性。
可现在,听着这些破碎的呓语,他忽然意识到,那可能……只是一种伪装。
一种被迫的,痛苦的,深恶痛绝的伪装。
“……好冷……”
八戒的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虎皮裙下,她的皮肤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孙悟空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冰凉。
不是受伤后的虚弱冰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好丑……”
她喃喃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们都……笑我……”
“笑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零零落落,飘散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