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带着派蒙和伊涅芙穿过那夏镇的石板路,停在一栋古怪的由各种废弃金属搭建的房子前。
“你先在这里等我。”旅行者对派蒙说,又看向伊涅芙,“她应该很想见到你。”
派蒙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又要单独行动?这次不许偷偷吃好吃的!”
伊涅芙推开门,屋里传来机械运转的轻响,一个穿着不符合体型的外套的少女探出头,看到伊涅芙时眼睛一亮:“伊涅芙?!”
旅行者没再多说,转身朝着镇子边缘的山林走去。霜月之坊藏在岛屿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香,隐约能听见动物的啼鸣。
坊内,咏月使菈乌玛正蹲在草地上,与对面的鹿,低声呢喃着什么。一只小鸟温顺地蹭着她的掌心,周围的盗宝鼬、海崖鹦也围在一旁,一派安宁。
直到空的脚步声靠近,这平和的景象突然被打破——凛角鹿猛地炸毛,双蹄猛的踩向菈乌玛;盗宝鼬扑向海崖鹦,疯狂地撕咬着它;连远处的飞鸟都像被激怒,盘旋着互相冲撞,随后惊慌地四散飞走。
菈乌玛猛地站起身,看着一片混乱的动物,满脸错愕。
“你就是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菈乌玛?”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菈乌玛回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头莫名一紧:“是我。你就是传说中的旅行者?”
“我是旅行者,但不是你听到的那个传说里的。”空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菈乌玛虽满心疑惑,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不管怎样,还是请坐吧,我去准备些茶水。”
“不必了。”空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我对你们的款待没兴趣,对你倒是挺感兴趣。”
菈乌玛皱起眉头,眼前的旅行者与传闻中那个温和勇敢的形象判若两人,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不等她细想,空突然吹起了尖锐的口哨。哨声划破天际,远处的天边瞬间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那是成千上万只飞鸟,它们振翅的声音像狂风呼啸,朝着霜月之坊俯冲而来。
“怎么回事?!”坊里的其他人刚冲出来,就被蜂拥而至的鸟群淹没。鸟儿们像疯了一样,用尖喙和利爪疯狂地啄食、撕扯,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翅膀的拍打声盖过。
菈乌玛脸色惨白,对着鸟群大喊:“停下!你们怎么了?醒醒啊!”
可那些鸟儿完全丧失了理智,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只顾着疯狂攻击。鲜血溅满了翠绿的草地,原本宁静的霜月之坊变成了人间炼狱。
片刻后,空停下了口哨。鸟群像是突然接到指令,瞬间停止攻击,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原地只剩下散落一地的骸骨和血迹,断肢残骸触目惊心。菈乌玛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昔日同伴的惨状,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空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
“你……到底是谁?”菈乌玛的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