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着坊外走去,背影在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冰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羽和尘土,只留下菈乌玛瘫坐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空停下脚步,背对着菈乌玛,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只是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被啄食的只剩白骨的遗骸打了一个响指——此刻的霜月之坊在响指声中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一,带着你们那愚不可及的信仰,永远成为历史的尘埃。”
菈乌玛猛地抬头,眼里燃烧着怒火:“霜月之子只有一个信仰,那就是月神!我们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那又怎样?”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你的信仰。”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在菈乌玛身上,“或者,你们想试试别的死法?”
话音未落,他打了个响指。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脚下的草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紧接着整块地面猛地塌陷!菈乌玛眼睁睁看着同伴们惊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她自己也失重般向下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绝望的哭喊——可下一秒,一切又在刺眼的白光中复原。
坊内依旧宁静,同伴们正好奇地看着她,仿佛她的惊慌只是错觉。
“这只是开始。”空的声音像冰锥刺入她的耳膜。
又是一个响指。
天空中的月亮突然碎裂,无数燃烧着的碎片如流星般砸落,坊内的建筑瞬间被砸成齑粉,同伴们在火光中化为焦炭。菈乌玛被气浪掀飞,趴在地上看着这片废墟,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响指再响。
霜月之坊外突然出现黑压压的愚人众大军,他们举着武器冲杀进来,那些积怨已久的敌意化作利刃,将霜月之子的抵抗碾得粉碎。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大军才踏着尸骸离去。
响指不断响起。
这一次,是内部的分裂——曾经并肩的同伴突然拔剑相向,为了虚无缥缈的“月神旨意”自相残杀;下一次,是瘟疫蔓延,所有人在痛苦中溃烂;再下一次,是被失控的元素洪流吞没,连骨头都没剩下。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响指落下,都意味着一场新的毁灭。菈乌玛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眼睁睁看着同伴们以各种方式死去,看着霜月之坊在她眼前反复崩塌、化为乌有。
那些痛苦、绝望、哀嚎,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可每一次毁灭后,响指声都会将一切重置,让她重新经历一次炼狱。
空就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当又一次毁灭的余烬散去,菈乌玛终于崩溃了,她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泥土划过脸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空走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选择吧。是成为历史,还是……跪下。”
当空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之后,霜月之坊内,菈乌玛跪坐在地,漆黑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从她的背后爬满她的全身,她的眼眸中爬满了漆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