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根本没有半分假意。
父亲驾崩,奔丧是人子本分,再加早就看透朝廷防备藩王的心思。
他直接撕破表面规矩,即刻点起王府护卫与边军精锐,整军南下,直奔金陵,摆明就要带兵入京。
消息一路传回金陵,满朝文武瞬间炸锅。
黄子澄、齐泰第一时间上奏,勒令立刻阻拦,绝不能让燕王大军跨过淮河。
朝廷火速调兵驻守淮安,封锁渡口、阻断官道,严令守军就地拦截燕王,寸步不让。
一路南下的朱棣,人马行至淮安,直接被朝廷大军死死挡住。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守军将领潘安当面宣读遗诏,反复强调:先帝明令,藩王不得入京,即刻折返封地,不得违旨。
朱棣又怒又悲,心里跟明镜一样。
哪里是什么恪守礼制,就是小侄子身边的文官防他,生怕他借奔丧之名掌控朝堂、动摇新君根基。
父亲离世,亲生儿子连进门送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赤裸裸的猜忌与打压摆在眼前。
对峙许久,强行硬闯就是公然造反。
此时时机未到,朱棣只能强忍怒火,被迫收兵,悻悻退回北平。
北平燕王府!
数日后朱棣带着满腔屈辱,从淮安原路撤军,狼狈返回。
踏入王府内宅,满脸阴沉,死死压着怒火。
燕王妃徐妙云见他归来,轻声上前:“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朱棣听到这话,恨得牙痒痒:“怎么了?”
“我连给咱爹送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
“我那侄儿性格懦弱,全无主见,朝政全被齐泰、黄子澄那帮文臣把持。”
“什么遗诏,狗屁!”他提到遗诏两字,勃然大怒。
“他就是防宗室,防我们这些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