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放手。
一首握住。
然后他的脑子就炸了。
白天训练,程松岩的哨子响得跟催命一样。晚上回宿舍,铁架床上改词。改着改着——“七年的执念终于松手”这句,他妈的,这是戚晚吟的还是姜如沐的?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
是戚晚吟的。
继续写。
“你不必回头,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等等,这句放哪首的?
手机备忘录翻了三遍,两首歌的草稿在屏幕上交叉排列,密密麻麻。
凌晨一点,写了一版,删了。
凌晨两点,又一版,不对。
凌晨三点,他发现自己把姜如沐那首的副歌嫁接到了戚晚吟的歌里。
整段拆掉重来。
第二天训练李历终于也开始不对了,连走路都差点撞上单杠。
秦小山在旁边嚼着馒头:“历哥你没睡好吧?眼圈都黑了。”
“黑的是天生的。”
“不是啊,昨天还没这么——”
“吃你的馒头。”
到了第二天晚上。
两首终稿在脑子里同时成型。
他先找的戚晚吟。
——
操场空了,训练结束,消防员回了宿舍,嘉宾散了。几盏路灯把地面切成明暗两半。
戚晚吟站在单杠架子旁边,帽子没戴,长发散着。
“歌写好了。”
她转过来。
“先听一遍,歌词发你手机上。”
戚晚吟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歌词一行一行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