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玄甲骑在冲锋中探臂抓住了他的后颈,将他从马背上直接提了起来。
此刻他被名玄甲骑拎着腰带提在马侧,脸正对着青砖。
他的袍子在挣扎中被撕裂了大半,上半身几乎是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上青筋暴突,却挣不开玄甲骑铁钳般的双手。
李炎策马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绑到马槊上。”
几名玄甲骑麻利地将耶律德光双手反剪,用牛皮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取来一支马槊,将人横绑在槊杆上。
耶律德光被绑好后被其中一名玄甲骑高高举起,马槊两头各压在一名黑甲骑兵的肩甲上。
耶律德光以极屈辱的姿势被固定在了半空。
身体横悬槊杆之下,破袍散开,赤裸的胸膛暴露在越来越明亮的晨光中,随着马蹄的步伐上下起伏。
李炎调转马头,从牙城北门原路出城,重新踏上幽州的主街。
身后三百余骑玄甲铁骑列队跟随。
耶律德光被高举在马槊上,像一面活的旗帜,在队列最前方缓慢而不可阻挡地移动。
郭荣深吸一口气,忍着双腿磨破皮肉的刺痛,催马跟上李炎。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耶律德光被擒!大唐天子龙驾在此!跪地弃械者免死!”
声音嘶哑,因为一夜奔袭他没怎么喝水,嘴唇已干得龟裂。
但这一嗓子的透亮盖过了马蹄踏地的轰鸣,穿过了整条长街。
身后那两百多骑从莫州方向赶来的骑手也被点燃了起来,一个个张开嘴,齐声大喊。
他们的嗓子本就是哑的,此刻更是破成了撕裂的布帛,但喊得越来越响,喊得眼眶都红了。
一夜奔袭的恐惧和濒死、腿上皮开肉绽的疼痛、袍泽掉进陷阱的憋屈,全堵在这一嗓子里轰了出来。
荣耀。心里只有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