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赵匡明那么乐观。
李炎那些妖兵的事,他听过不止一次。
李守贞叛逃那一夜,一百多骑杀得千余人溃不成军;
宣德门前那一场,两百多骑列阵,马槊指天,数万人噤若寒蝉。
那些骑兵不是人,是妖孽。
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说了也没人信。
城外挖陷阱的民夫中,有人忽然停了下来,拄着铁锹,望着西南方向。
旁边的人问他看什么,他说没什么,又低头继续挖。
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是胸口压着一块石头,闷得慌。
青州城内的喧嚣一直持续到深夜。
忽然,城外传来了马蹄声。
急促而凌乱,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城头上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照过去,看见几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衣衫不整,甲胄歪斜,有的还带着伤。
“开门!快开门!”马上的人喊道,声音嘶哑,像是喊了一路。
城门开了一条缝,几匹马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斥候滚下马来,浑身是血,脸白得像纸。
杨承祚已经从城头下来了,大步走过去。
“说。”
斥候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少将军,淄州……淄州反了。”
“翟进宗杀了监军使,杀了大帅的兵,杀了三百牙兵,降了李炎。”
“李炎已经带着骑兵往青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