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意外的是,
木牌内部做了中空夹层,机关暗藏,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件小物件。
“大爷,这块破木牌也一起卖给我吧,我给您三十块。”
陈凡淡淡说道。
老大爷这下更是乐开了花,今天简直是撞大运,遇到超级冤大头了,连忙点头不迭:
“行!行!一起拿走,都给你!”
陈凡付了五十块钱,把木牌也装进塑料袋,拎在手里,转身准备离开。
刚才嘲笑他最凶的那几个藏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毫不掩饰。
“完了完了,这小子彻底被坑惨了,五十块买俩破烂。”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古玩街的破烂也敢当宝贝买。”
“等着吧,回去就得扔垃圾桶,嫌占地方。”
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声清脆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意外。
“陈凡?”
陈凡回头望去,只见夏晚星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身姿优雅,气质出众,正带着女助理朝这边走来。
她今天原本是来老城区古玩街考察文创产品供应链,为后续智能实训设备配套文创开发做调研,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陈凡。
看到陈凡手里拎着的廉价塑料袋,夏晚星微微挑眉,走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你也喜欢逛古玩摊?买了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藏友见夏晚星气质优雅、衣着考究,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有钱人,连忙起哄煽风:
“美女,你可别学这小伙子,五十块买了个破碗和烂木牌,纯纯大冤种!”
“就是,这破碗我们白给都不要,他还花钱买,太傻了。”
夏晚星闻言,眼中非但没有轻视,反而闪过一丝浓重的好奇。
她太了解陈凡的性子了——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做事极有分寸,绝不可能做这种无脑当冤大头的蠢事,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能给我看看吗?”
夏晚星轻声问道,语气温和。
陈凡点点头,没有犹豫,把黑釉瓷碗从袋子里拿出来,递了过去。
夏晚星接过碗,放在手心仔细打量一番,碗身沾满污垢,釉色暗淡,除了老旧一些,实在没看出任何特别之处,和普通旧碗没有区别。
就在她满心疑惑时,陈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这不是破碗,是明代宣德紫金胎民窑黑釉盏,碗底暗刻款识,包浆入骨,传世真品,市场价至少五万起步。”
话音一落,
全场瞬间死寂。
短短几秒后,
爆发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觉得陈凡疯了。
“小伙子,你怕不是被坑傻了吧?一个破碗值五万?”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宣德官窑都没这么贵,一个民窑破碗还敢喊五万,做梦呢!”
“我看他是自我安慰,接受不了上当的事实。”
卖碗的老大爷也脸色一变,慌慌张张地摆手:
“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这就是普通乡下旧碗,我可没骗你,二十块买的,你可别反悔找我麻烦!”
陈凡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小刀,走到碗底污垢最厚的地方,轻轻一刮。
坚硬干结的污垢层层脱落,露出底下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紫金色的胎土,一行极小却工整的暗刻篆书“宣德年制”,清晰无比地浮现在眼前。
紧接着,
他用指甲轻轻敲击碗身,“叮——”的一声,声音清脆绵长,余韵悠长,回荡在空气中,绝非现代仿品那种沉闷短促的脆响。
众人瞬间蜂拥围拢过来,一个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碗底的款识,脸上的嘲笑、讥讽瞬间僵住,凝固在脸上。
“真……真的有款识!”
“这胎质,这包浆,这声音……好像真是正经老东西!”
“五万?我看不止啊!宣德民窑完整器,现在收藏市场特别抢手!”
刚才嘲讽最凶、笑得最欢的几个藏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玩了十几年古玩,自诩眼力不凡,居然眼瞎到把传世真品当成破烂,还嘲笑真正捡漏的人,简直是自取其辱。
老大爷更是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小伙子,这……这真是古董?”
“是。”
陈凡轻轻点头,语气平和,
“不过我已经付钱了,买卖自愿,您不用后悔,也不用有顾虑。”
说完,
他接过瓷碗,又拿起那块不起眼的黄花梨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