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崇压密呈,江州府回文不实,沈怀义侵吞旧产,锦成号收受苏家产业。”
“这些,三司已经查明。”
“顾某不再辩。”
**清皱眉。
顾延章停了一下,继续道:
“但顾某身居中枢,当年所虑,是江州盐务骤乱,牵动粮运民生。”
“密呈暂缓,原意并非害苏承业。”
“后续沈兰、韩墨、顾忠等人借顾府名义,私自牟利,顾某确有失察之罪。”
“顾某愿辞官,愿受罚。”
“但知情吞产、蓄意害命之罪,顾某不认。”
堂内又安静下来。
青竹听得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这套。
认一点。
推一点。
把大罪变小罪。
把蓄意变失察。
把吞产变下人牟利。
把害人变成“原意不坏”。
顾延章说得很稳。
而且比前几日更聪明。
他不再全盘否认。
他开始承认苏承业冤。
承认许崇、沈怀义、沈兰、韩墨这些人有罪。
他把自己放在中间。
像一个被下人、幕僚、地方官蒙蔽的高官。
最多是判断失误。
最多是治家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