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远？
她站在寒风里，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那个电话她不敢打。她宁愿去借高利贷，也不想给苏建远打电话。
苏瑾在设计院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很久，久到双脚开始发麻。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走投无路。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绝望，是算完最后一笔账之后，发现数字后面再没有路可走的绝境。
1月3日到1月8日，炜杰和陈婉清进入了最后的招商冲刺。
目标很明确：春节前把招商率从百分之六十推到百分之八十。八十是一条生死线——银行看到这个数字，才会在节后正式放款；品牌看到这个数字，才会相信这条街能火。
1月5日，上岛咖啡签约。
这是省城第一家全国连锁的咖啡品牌，老板是个台湾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炜杰带着他走了三趟步行街，每次都挑下午三点人最多的时候。
"王先生，您看这条街的人流结构。"炜杰站在街心，指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年轻人占六成以上，大学生、白领、情侣。您的上岛咖啡定位休闲商务，和这里的人群画像完全匹配。"
台湾老板推了推眼镜："位置是不错，但租金……"
"免租半年，补贴一百五十元每平米装修费。"炜杰直接亮出底牌，"另外，我们保证您开店的时候，这条街的招商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十。如果达不到，您可以无条件退租。"
台湾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年轻人，有意思。合同拿来吧。"
1月7日，李宁签约。
这是炜杰最顺利的一单。运动品牌的市场拓展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干练利落，看了三天位置，直接说："我们要最好的转角位。"
"转角位给国美电器了。"炜杰说，"但二楼正对楼梯口的位置，面积更大，视野更好。"
"免租多久？"
"半年。装修补贴二百元每平米。"
女经理伸出一只手："成交。"
1月8日，周大福签约。
珠宝品牌的谈判最磨人。对方的区域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香港人，姓刘，讲话带着浓重的粤语腔，对每一个细节都斤斤计较。
"三个月免租？太短了。我们要半年。"
"刘先生，珠宝行业的装修期本来就比餐饮短。三个月免租，加上一百元每平米的补贴，已经是我们的最优条件了。"炜杰翻开手里的资料，"而且您看，上岛咖啡、李宁、国美电器、友谊百货都已经签约。这条街的档次和人流，您心里有数。"
刘总监眯着眼睛看了炜杰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三个月就三个月。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们要步行街正中间的门面，面积不少于八十平米。"
"没问题。"
三份合同签完，招商率从百分之六十跳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炜杰坐在临时办公室里，把最新的招商进度表贴在墙上，看着那一排排填满的格子，对陈婉清说："还差两个点。最后一个品牌，我要留给省城最好的本地品牌。"
陈婉清正在整理合同，抬起头："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