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不说话了。
"那时候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炜杰说,"但你没有拦我。你没有说'你别走,我离不开你'。你说的是'你去吧,我守着'。"
他握紧了她的手。
"晓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等法。有人等是为了占有,有人等是为了控制。你的等,是不打扰的等。是让我飞,但给我留一个巢的等。"
"我选你,不是因为你等了三年。是因为你等的这三年,从来没有让我为难。"
苏晓棠低着头,眼泪滴在桌面上,湿了一小片。
"炜杰。"她的声音哽咽。
"嗯。"
"你以后还走吗?"
"走。"炜杰说,"上海的事还没完。港股还没抄底。程远还在北京。"
苏晓棠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但我不再三年不回了。"炜杰说,"每个月回一次。省城、江城、县城,三地跑。你在哪,我回哪。"
他顿了顿。
"等上海的事定了,我就把总部搬到省城。你在江城做制衣厂,我在省城做地产和百货。两地跑,但不分开。"
苏晓棠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在笑。那种笑是释然的,像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那——"苏晓棠抽出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先把这笼包子吃完。凉了就不好吃了。"
炜杰笑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豆沙馅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像小时候母亲做的味道。
"好吃吗?"苏晓棠问。
"好吃。"炜杰说,"比你三年前做的还好吃。"
"因为练了三年。"苏晓棠说,"每天蒸一笼,练出来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院子里,缝纫机的嗒嗒声还在响。女工们在车间里干活,没人往院子里看。但几个耳朵尖的,已经听见了笑声。
王姐从车间里探出头,看见苏总和那个男的坐在院子里吃包子,笑得像两个孩子。
她缩回头,对其他女工说:"苏总的男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