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来了。”炜杰说。
两人站在电梯里,谁都没说话。电梯下降,数字从十八跳到十七,十六,十五……
“我爸跟你说了什么?”林雪薇问。
“说了三件事。”炜杰说,“股份给你。老宅的钥匙给我。还有——让我告诉你,他爱你妈。”
电梯停在七楼,门开了。没有人进,也没有人出。门又关上,继续下降。
林雪薇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保温饭盒。她的手指发白,指节突出。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他一直爱。只是不会说。”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林雪薇先走出去,炜杰跟在后面。
医院门口,阳光很好。炜杰站在台阶上,看着林雪薇的背影。她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雪薇。”他喊了一声。
林雪薇停下来,没有回头。
“两个矿了。”炜杰说,“年利润两千八百六十万。月底集中加工厂试生产。明年,三个矿。”
林雪薇转过身,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炜杰,”她说,“你赚钱,是为了什么?”
炜杰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不是深思熟虑的,是从嘴里直接出来的。
“为了不再求人。”
林雪薇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
炜杰站在医院门口,手伸进口袋,攥着那把铜钥匙。
两个矿。一个加工厂。两千八百六十万年利润。
还有一个人,躺在十八楼的病床上,等着最后一程。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脚步很快,但没有往常那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