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走出几步,摊主喊:“客观您回来,五十文。”
沈知行没停。
“四十文!”
沈知行还是没停。
“三十五文,不能再少!”
沈知行回头:“二十八文,盒子不要。”
摊主盯着他半天,最后拿油纸包了两包,嘴里一边骂骂咧咧,有一边谄媚着笑着递过来:“客观,好吃您再来嘞”。
永宁抱着糕上车,咬了一口,停了停。
沈知行问:“如何?”
永宁嘴硬:“还行。”
春桃咬完一块:“姑娘,这个三十五文都不值。”
沈知行道:“所以二十八文。”
永宁看他手里的油纸包:“你以前常做这种事?”
“买东西要看货,住店要看门,问路要问两个人。商贩坑外地客,不算新鲜。你若穿绸戴玉下车,他们还能再翻三倍。”
永宁低头看自己的袖口。
她今日已经换了素色衣裳,料子还是比旁人好。
沈知行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旧布:“披上。”
永宁看着那布:“这是什么?”
“挡挡姑娘您那钱味。”
春桃没忍住:“沈公子,钱还有味?”
沈知行道:“有。有些人隔着三条街都闻得到。”
永宁把布接过来,披在肩上,脸色很不好看:“本姑娘迟早让你知道,钱多不是错。”
沈知行坐回车尾:“钱多不是错。不会花,才是。”
傍晚,骡车停在一处歇脚驿站。
院子不大,棚下拴着几头牲口,厨房里有锅响。
掌柜坐在柜台后,抬头看人。
沈知行问:“两间房,一顿晚饭,多少钱?”
掌柜道:“上房没了。通铺十文一人,单间三十文。饭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