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那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女人连滚带爬地滚下床,疯了一样朝后窗扑去。
手刚搭上窗台,一道黑影从窗外翻入,单手掐住她的后颈,像拎一只鸡仔,把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钱氏脸朝下摔在青砖上,手脚还在徒劳地挣扎。
萧鸿一步步走进去,站到她面前,随手将那个银盒丢在地上。
银盒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钱氏的眼前。
钱氏不动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盒子,呼吸变得又粗又急,额头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外冒。
“只问一次。”萧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谁派你来的?”
钱氏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想嘴硬:“世子爷饶命!奴婢不知道这是什么……奴婢是良家妇人,这盒子……是买的脂粉……”
萧鸿没理会她的狡辩。
“你有两条路。”他语气平直得让人心头发寒,“一条,我让你活着看你全家是怎么死的,再把你扔进刑部大牢,把三十六道酷刑挨个尝一遍。”
钱氏听到这话,牙齿开始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另一条,”萧鸿继续道,“告诉我,谁给你的药,那人长什么样,在哪。说清楚,我给你个痛快。”
钱氏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杀过十万人,刑部那点手段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
“我说!我说!”钱氏疯了似的磕头,“三个月前,有个男人找到奴婢,自称七先生。他给了奴婢二百两银子和这个盒子,让奴婢想办法混进镇国公府!”
燕六在一旁冷声问:“那人长什么样?”
“奴婢不知道他真名……”钱氏趴在地上,努力回想,“只记得他左边耳朵缺了一块,看着就不是好人!”
燕六闻言,眼神一动,立刻转向萧鸿:“世子爷,暗卫名册上有这个人!他是南洋分坛的余孽,上次剿总坛时跑了!”
萧鸿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块,声音冷得像冰。
“全城搜捕,九门落锁。把他给我挖出来。”
他转身就走,再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这人留着。没抓到那个姓七的,别让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