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志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承烬的鼻子,“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向戴处长报告!我要弹劾你!”
“请便。”梁承烬做了个“请”的手势,“电话就在你办公室。你现在就可以打。”
胡志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梁承烬这么有恃无恐。
他哪里知道,梁承烬巴不得他现在就给戴笠打电话。
戴笠是什么人?
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现在最头疼的,是怎么跟委员长交代,怎么跟日本人交代。
胡志远这个电话打过去,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胡志远骑虎难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他带来的那个警察副局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站长,要不……我们先撤?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我们犯不着跟他硬碰硬。”
胡志远回头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硬碰硬?
他拿什么碰?
论打,他手下这十几个警察,不够梁承烬一个人热身的。
论理,人家手里攥着汉奸的账本和日本特务的活口,证据确凿。
论官职,人家有委员长和戴笠的双重任命,是通了天的。
再耗下去,丢人的只能是自己。
“我们走!”胡志远一跺脚,转身上了车。
三辆福特轿车,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夹着尾巴。
看着车队消失在街角,高大成“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还北平站站长,我看就是个软蛋!”
钟定北却皱着眉头:“承烬,这么得罪他,以后他在北平给你下绊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