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梁承烬淡淡地说了一句。
钟定北心里一寒。
他知道,梁承烬说要杀的人,从来没有能活过三天的。
处理完现场,梁承烬带着人回了北平饭店。
田中秀一被高大成秘密押往了义胜堂在城外的一个据点。
那些金条和军火,也被分批运走。
梁承烬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身上的血腥味洗掉了,但心里的那股疲惫却怎么也洗不掉。
从长城到北平,从战场到官场,他一刻都没有停过。
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听筒。
“喂。”
“是我。”
电话那头,是戴笠的声音。
声音听不出喜怒,很平静。
但梁承烬知道,越是平静,说明戴笠心里的火越大。
“处长。”
“胡志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戴笠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说你带着一群江湖草莽,血洗了王世荣的商会,还抓了日本特高课的人。”
“是。”梁承烬没有辩解。
“你知不知道,日本大使馆的抗议电文,现在就摆在我的办公桌上?委员长亲自打电话过来问,问我复兴社是不是要在华北挑起战争!”戴笠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处长,王世荣是汉奸,证据确凿。田中秀一是日本间谍,人赃并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维护党国利益,清除国贼。”
“维护党国利益?”戴笠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在给党国惹麻烦!梁承烬,我给你独立行动权,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你把党国的法纪放在哪里?把我的命令放在哪里?”
“处长,我记得您给我的密令上说,‘如发现通敌卖国行为,可先斩后奏’。”梁承烬不卑不亢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