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在街上,她一拳把我鼻子打歪了,我躺了三天!三天!你知不知道?她打人比爸还狠,爸打我还用鞭子,她直接上拳头!”
齐舒桓看着尔豪那张脸,仔细端详了一下——鼻子确实有点歪,眼眶底下还有淡淡的青痕。
之前他以为是熬夜写稿熬的,没想到是被人打的,还是被自己妹妹打的。
齐舒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相机,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心里头庆幸了一下还好那天她只是扯了胶卷,没打他。
“她为什么打你?”沈奕飞终于开口了,这事很诡异无缘无故的一个妹妹居然把哥哥打的那么惨。
小豪灌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她打我还需要理由?
看我不顺眼就打。从小到大,我在家是老大,谁都怕我,就她不怕。
小时候我跟她抢东西,她咬我,咬出血来都不松口。能有什么原因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呗!”
齐舒桓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了。他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假装在品酒。
小豪没注意到他的笑,继续说:“我爸当年抽了她一鞭子,她记恨到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一个人在外面住,一个人赚钱,谁也不靠。我爸现在穷了,想让她回来,她不回。
佩姨回来了她也不看,她连自己亲妈都懒得搭理。她那个人,心肠硬得跟石头似的。”
齐舒桓听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天在街上看见的画面——一个姑娘淋着雨,浑身是伤,从大宅跑出来。
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弄堂口。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觉得可怜。
如今知道了,反而觉得不可怜了。一个人能在那种境况下爬起来,还能在交易所里赚钱。
还能把胶卷从他相机里扯出来,这样的人不需要可怜,需要的是佩服。
齐舒桓赶紧说道:“小豪你们毕竟是兄妹,你帮我说说情,我要采访她。”
小豪打了个饱嗝:“我可不去,你别害我!那个人油盐不进压根不会搭理你生人勿近。别到时候挨揍,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