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你看了之后,就知道不光是我一个人在查你。”
杨兴国终于转过了头。
他看着林度,目光里没有了昨天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困兽。
又像是一个忽然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的老人。
林度拆开了信封,把那份签满名字的举报书抽出来,展开在茶几上。
五十三个签名。
杨兴国的目光落在那些名字上。
他一个一个地看。
有些名字他认识。
有些名字他不认识。
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家企业。一个老板。一群工人。
这些人曾经来协会交钱的时候,叫他“杨会长”。
有的还叫“杨老”。
笑呵呵的。恭恭敬敬的。
他一直以为那些笑脸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那些“恭敬”是他配得上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行业里的“德高望重”。
现在他知道了。
那些笑脸的背面,写的是什么。
杨兴国的手从膝盖上滑落,垂在了椅子两侧。
他没有再说话。
整个人缩在那张宽大的靠背椅里,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瘪了。
林度把举报书收了回来。
“时代变了,杨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