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封重新封好。
“靠卡人脖子过日子的年代,结束了。”
杨兴国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嗓子里像堵了一团东西。
干涩的。苦的。
跟他泡了一辈子的那些茶一样苦。
只不过那些茶,是别人替他买单的。
这杯,得他自己喝了。
林度走到门口。
“省纪委的同志明天到。你想交代的事情,趁今晚想清楚。”
“主动说和被动查出来,量刑差距——你比我懂。”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那间屋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很快就被走廊上搬运纸箱的动静淹没了。
林度回到会议室,坐下来。
翻开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青川”那一页,从第一行的“建筑业协会资金流向异常”开始,到现在,已经写满了整整三页。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在末尾加了一行。
“10.企业联名举报书已收集完毕。53家企业签字。证据链闭合。”
他放下笔。
窗外,住建局院子里那面旗杆上的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子很旧了。边缘已经被风吹毛了。
但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