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厅长。你教过我一件事,'纯粹'这个词。你在画展上说过。纯粹。”
齐墨缘的眼睛眨了一下。
“现在给你一个纯粹的选择。写,还是不写。”
留置室里安静了十二秒。
监控室的屏幕上,组长和两个年轻人盯着画面。没人敢出声。
第十三秒。
齐墨缘伸手。拿起了那支红墨水钢笔。
他看了看笔尖。红的。墨水的颜色在灯光下微微发暗。
“我写。”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文人雅趣”的腔调了。就是一个五十七岁的男人。嗓子发干。背有点驼。坐在一间十五平方的房间里。
他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行字,
“1998年。时任省文化厅文物处副处长。第一次在朋友家中见到一幅石涛的山水画。当时的标价是四万元。我买不起,”
笔在纸面上沙沙地走。
林度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对组长说了一句话。
“准备纸。多准备一些。他有的写。”
然后他走了。
走廊上,他掏出手机。
一条新消息。匿名号码。
“林度,齐墨缘只是一道开胃菜。你等着。”
他截图。存“素材”文件夹。
第二十四条了。
林度把手机揣回口袋。
开胃菜。
行。
那就等正餐。